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流徵纯昭仪的女频言情小说《畅所欲言全文小说楚流徵纯昭仪最新章节》,由网络作家“楚流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流徵心生疑虑。家里人体谅她在宫中不易,担心给她惹麻烦,只要她不送家书出去,家里就不会送信来。这个月她的家书还没送呢,怎么回信先到了?莫非家里出了什么变故?想到此,她顾不上和送信的小太监多说,给了二钱银子请小太监喝茶,便揣着信脚步匆匆地回了弄云苑。今日她值夜,白天不用去文华殿当值。楚流徵推开房门,发现彩云不在才记起来,昨儿彩云跟她说,今日要去找宫里的小姐妹说话,得晚些回来。人不在也好。将门窗都关上,楚流徵在桌边坐下,将信纸拿出来展开,一行行看。看到一半时,已然面色煞白,手抖得差点没拿稳信纸。她震惊地盯着那两行字。大哥不是在尚鸿书院念书吗,怎么会和五皇子余孽扯上关系,还被锦衣卫抓进了诏狱?诏狱是人待的地方吗?!她不过才几天没看家里的消...
《畅所欲言全文小说楚流徵纯昭仪最新章节》精彩片段
楚流徵心生疑虑。
家里人体谅她在宫中不易,担心给她惹麻烦,只要她不送家书出去,家里就不会送信来。
这个月她的家书还没送呢,怎么回信先到了?
莫非家里出了什么变故?
想到此,她顾不上和送信的小太监多说,给了二钱银子请小太监喝茶,便揣着信脚步匆匆地回了弄云苑。
今日她值夜,白天不用去文华殿当值。
楚流徵推开房门,发现彩云不在才记起来,昨儿彩云跟她说,今日要去找宫里的小姐妹说话,得晚些回来。
人不在也好。
将门窗都关上,楚流徵在桌边坐下,将信纸拿出来展开,一行行看。
看到一半时,已然面色煞白,手抖得差点没拿稳信纸。
她震惊地盯着那两行字。
大哥不是在尚鸿书院念书吗,怎么会和五皇子余孽扯上关系,还被锦衣卫抓进了诏狱?
诏狱是人待的地方吗?!
她不过才几天没看家里的消息,怎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楚流徵急忙打开系统翻找,扫过最新八卦时,忍不住一顿,“嗯?”
锦衣卫查出兵部员外郎曲涛贪污粮晌,指挥使谢辉亲自带队查抄曲家,在密室搜出白银金条近二十万两,曲家满门抄斩,祸及三族。其同伙曹荐、于怀川、王宇、郭名、方时举五人,同罪。
卧槽!不愧是令百官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啊,果然不是吃白饭的,我都还没匿名举报呢就查出来了!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啊!大哥、大哥、楚商鸣……
有了!尚鸿书院学子柴志诚乃五皇子余孽安插在京中的眼线,学子楚商鸣与其交往过密,锦衣卫疑其也是五皇子余孽,一并抓入诏狱待审。
我靠!我的好大哥诶,你交朋友的水平还是这么烂!能不能交一个稍微靠谱点的朋友啊!!
楚流徵烦躁地捶了下桌子。
竟然跟五皇子余孽扯上关系,大哥,我该怎么救你啊!!!
她当然知道自家大哥不是五皇子余孽,就大哥那情商,不管当线人还是当奸细,分分钟露出马脚,谁脑壳有包发展他啊?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可她没有证据啊。
证据……证据……靠!那柴志诚已经在书院潜伏三年了,大哥一入书院就跟他成了好友,每日同进同出,还一起去过好几个余孽据点,这要怎么撇清关系啊?
楚流徵麻爪。
暴君对五皇子余孽的态度一向是宁杀错不放过,大哥要完啊!
楚流徵赶紧看完剩下的信。
“阿姐,阿爹三日前跟刘阿叔去河间府送货,家里只有我和阿娘。阿娘知道大哥被锦衣卫抓走,吓得差点晕过去。我们拿钱去打点,可是锦衣卫不收银子,也不让我们见大哥。”
“阿姐,我和阿娘没有办法了。阿娘偷偷哭,不让我写信告诉你,害怕你担心。可是锦衣卫好凶,大哥会死的,我想救大哥,这才瞒着阿娘偷偷给你写信。你别告诉阿娘,阿娘知道了要罚我。”
“阿姐,你最聪明最有办法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救救大哥?”
“小妹羽欣,敬祈福安,谨封。”
盯着信纸上的狗爬字,楚流徵叹气。
妹啊,你可真看得起你姐,被锦衣卫抓进诏狱的人是那么好捞出来的吗?
不过,那是亲大哥。
是在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为了让她不羡慕其她小姑娘的花头绳,忍着两天不吃饭把自己活活饿晕过去,就为了攒钱给她买花头绳的亲大哥。
虽然确实蠢了点,她其实更想吃肉包子来着,但这蠢大哥她拼死也要救啊!
多耽误一会儿大哥就会多受一会儿罪,她这就找暴君去!!
大不了胡诌她是什么隐士高人的弟子,能掐会算可知天下事,应该没有皇帝能抗住这种诱惑。
至于会不会被暴君忌惮从而死无全尸,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拼了!
怕多等一秒自己就会打退堂鼓,楚流徵将信往柜子里一锁,气势汹汹地往前面文华殿去。
她,楚流徵,从今天开始就是神棍了!
*
“姑娘留步。”文华殿门口,小安子上前两步拦住要往里闯的楚流徵,小声道,“陛下正发火呢,若非急事,姑娘现在最好别进去。”
不是吧,暴君又不是火山,怎么天天喷火?
哦,对了对了,锦衣卫查出曲涛等人贪墨粮响,还贪了那么多,暴君是该气一气。
可我大哥的事也很急啊!
楚流徵勉强忍耐心中焦急,对小安子屈身一礼:“我有急事要禀报陛下,劳烦安公公通传一声。”
“姑娘快起来。”小安子赶紧把人扶起来,好心劝道,“姑娘听我一句劝,甭管什么急事都过会儿再来。”
我也不想莽啊!可我大哥都被锦衣卫抓进诏狱了,眼见着要没命了,我等不了啊!
“公公的好意我心领了。”楚流徵塞过去一个荷包,“我实在有要紧事,劳烦公公现在进去通禀一声,无论如何,我定会记公公这个情。”
小安子哪敢收楚流徵的荷包啊,被他师父知道了,还不得罚他。
他将楚流徵的荷包推回去,“姑娘快收着,什么情不情的,我替你通传一声便是了。”
楚流徵一喜,“多谢公公。”
小安子转身往里走,脚还没跨门槛呢,周元德快步从殿内出来了。
“流徵姑娘,陛下宣你进去。”
楚流徵一愣。
暴君怎么知道我来了?顺风耳还是千里眼啊?
哦,差点忘了,暴君身边有暗卫啊,肯定是暗卫告诉暴君的。
靠心声知道的萧靖凡:“……”
但凡你少在心里骂几声暴君试试呢?
“奴婢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萧靖凡将毛笔一搁,朝周元德使了个眼色,周元德立刻带着满殿宫人退了出去。
茉香回头,担忧地看了一眼跪着的楚流徵。
——流徵素来稳重,为何会在此时到文华殿来?
楚流徵完全没心思在意其他人,她正疯狂地在心里打腹稿,力图将自己是隐士高人弟子的身份坐实。
我得先给自己造个牛逼轰轰的师门,要听起来就仙气飘飘,一秒飞升成仙的那种。就说……就说……嗯……仙侠小说里那些修仙的都是什么山什么派来着?昆吾?太虚?还是昆仑啊?
“臣妇愿意。”明霞郡主毫不犹豫地朝皇帝磕了个头。
“不,陛下,一切都是臣的罪过,郡主她并不知情。”游少云也磕头,嗑得砰砰响,“郡主她是无辜的,求陛下开恩。”
“游郎。”明霞郡主深情地呼唤一声,两行清泪顺着秀美的脸庞缓缓滑落。
“傻瓜。”游少云顶着红肿的额头,拉住身侧女子的手,语气满是温柔宠溺,“我希望你好好活着。”
“游郎。”
“郡主。”
“游郎。”
“郡主。”
……
知道一切的萧靖凡:朕有点犯恶心。
啧啧,再看下去我都要怜爱渣男了。
曹大学士:危难关头对夫君不离不弃,好一个忠贞不二的女子!老夫要为郡主作赋,郡主堪为天下女子表率!
文昭侯: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郡主,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萧十一:发生了什么?
其他人:夜深了喂,赶紧该判判该罚罚啊!
在吐出来之前,萧靖凡及时制止这场深情互演。
“大理寺左少卿游少云,贪赃枉法,滥用职权,今供认不讳,令抄没其家产,夺其官身,斩立决。其子孙……”
萧靖凡话语一顿,游少云都被明霞下了绝子药了,不会有子孙。
他跳过子孙三代不可为官这句话,继续道:“其母教子不严,褫夺其诰命,贬为庶人,择日问斩。其兄弟、妻妾尽皆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陛下,崇德侯府有一块丹书铁券。”曹大学士害怕天下女子楷模就这么没了,赶紧帮明霞郡主求情。
痛悔不已的游少云一愣,仿若抓住救命稻草那般,朝明霞郡主喊道:“是,还有丹书铁券。郡主,我不要你陪我一起死!”
明霞郡主表情痛苦,捂着心口哑声道:“君已去,妾岂能苟活?”
全体起立!让我们为优秀演员明霞郡主热烈鼓掌!
萧靖凡:“……”
怎么哪都有你!
“陛下,妻以夫为天,还请陛下准许草民替郡主使用丹书铁券。”游少云顾不得许多,就怕这全天下最爱自己的女人当真傻乎乎地随自己去了,赶紧求皇帝。
萧靖凡看着他宛若看着一个二傻子,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他清了清嗓子,“明霞,你……”
他才开了个头,明霞郡主似悲伤过度,哀呼一声晕倒过去。
绝啊!太绝了!晕过去就能不回答暴君的问题不作出选择,这样既能不OOC,又能用丹书铁券保住性命,明霞郡主厉害啊!
萧靖凡:“……”
最终,在游少云、曹大学士与文昭侯三人的跪求之下,萧靖凡收回崇德侯府的丹书铁券。
念在明霞郡主对游少云的所作所为概不知情,曹大学士和文昭侯冒死劝荐,游少云又主动求休弃的份儿上,准允明霞郡主与游少云和离,回到崇德侯府生活,一切宛若未嫁时。
心里的大石头落地,游少云深深地看了身侧晕倒的女人一眼,心甘情愿地朝龙椅上的人拜下,“谢主隆恩。”
——郡主,此生是我游少云对不住你,若有来生,惟愿与郡主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啧啧,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俩也不知上辈子谁欠谁的,下辈子千万别遇见了。特别是姓游的,不想被玩成狗,再见到明霞郡主记得躲着走。
萧靖凡……深以为然。
暴君还是挺偏心明霞郡主的,游家都满门抄斩了,明霞郡主这边,除了用掉一块丹书铁券,其余嘛事儿没有。等风头过去,还能在侯府里偷偷养几个小鲜肉,或者寻个如意郎君嫁了,开启新生活。
果然这有后台和没后台的待遇就是不一样。不过也能理解,暴君又不知道明霞郡主在背后玩的这一手,左右是先帝先坑了明霞郡主一回,赐了这么桩阴间婚事,如今也算是子偿父债了。
全部知情的萧靖凡:“……”
——朕就当不知道好了。
翌日,锦衣卫连夜查抄原大理寺左少卿府一事在坊间传开,与此一并传开的还有明霞郡主因与游少云和离,伤心过度而缠绵病榻的消息。
“明霞真的缠绵病榻?”收到消息的萧靖凡问自己的锦衣卫指挥使。
谢辉道:“明霞郡主出宫后便当众晕倒,因为游府被抄家,便被送回了崇德侯府。大门关上之后,明霞郡主再没露面。倒是有人听见崇德侯府中传出郡主悲痛至极的哭声,令闻者落泪。”
“演戏演全套……”
“陛下?”谢辉没听清楚萧靖凡的嘀咕,疑惑地看着他。
萧靖凡唇角微勾,提笔蘸墨。
锋芒尽显的两个大字落于纸上。
待墨迹稍干,他将纸卷起递给谢辉,“送去崇德侯府交给明霞,让她裱起来,每日看一刻钟。”
谢指挥使不懂就问:“陛下这是何意?”
萧靖凡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想知道?”
谢辉一个激灵,立刻道:“臣这就去崇德侯府。”
逃也似地跑出文华殿。
周元德狐疑地看了眼谢辉越来越远的背影,小声嘀咕:“谢大人跑这么快作甚?赶着抄家?”
*
崇德侯府,传闻中缠绵病榻的明霞郡主正被美男环绕,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念话本的念话本,好不悠哉。
不远处,负责痛哭的五个丫鬟,一人扯着嗓子哭半刻钟,轮流着来。
明霞郡主端起琉璃盏,刚把一口果汁喝进嘴里,突然见管家来报:“郡主,不好了,谢指挥使来了!”
明霞郡主一口果汁喷了出来,喷了给自己捶腿的小美男一头一脸。
小美男哀怨地看向她,“郡主。”
“抱歉,你先擦擦。”明霞郡主丢给他一张手帕,起身快步往卧房走,边走边吩咐管家,“把我装病的东西拿来,还有,告诉谢大人,本郡主……”
话音戛然而止,明霞郡主瞪圆了眼睛,望着不远处穿着红色飞鱼服的青年。
谢辉手里的绣春刀转了一圈儿,朝她一笑,“郡主似乎大好了?”
明霞郡主立刻白眼一翻,往后倒去。
谢辉幽幽道:“郡主若是晕了,陛下的赏赐可就……”
“呃——”明霞郡主瞬间表演一个医学奇迹,展示什么叫一把好腰,生生将后弯到一半的腰肢给正了回来。
接了个空的管家:“?”
二人一边检查茶盏,楚流徵一边跟彩月说一些注意事项。
比如大臣们分别偏爱哪种茶,顺光帝最喜欢喝何种茶,要配什么茶点,顺光帝对茶盏的喜好,什么时候茶要热一些,什么时候茶要温一些,用什么水泡茶比较好等等,这些她已经跟不同的人说过数十次的内容。
彩月都乖乖听着,不时应上两声,态度认真,手上的活儿也没慢下来。
楚流徵还算满意,但她已经被面上乖巧实则心黑的翠云坑过一次,再看到这差不多款式的难免ptsd。
万一这也是个口蜜腹剑的小婊砸呢?
悄悄打开系统,楚流徵打算查一查这位彩月姑娘的底。
内务府、彩月……
嗯?
楚流徵目光一顿,这姑娘有点来头啊。
半个月前,彩月打碎了花瓶,从太后的万寿宫调到内务府。在内务府打杂三日后被安排去御花园洒扫,昨日在内务府被周总管挑中,选到御前伺候茶水。
这履历……啧啧,哪个宫女打碎了主子的东西不是罚去浣衣局这样苦累的地方?
就算太后仁慈,那犯了错的宫人也进不了香饽饽一样的内务府啊,顶多派去伺候一些位分低的妃嫔,比如选侍、宝林、才人、美人之类的。
还有彩月被罚出万寿宫的时间,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半个月前,刚好是江晚棠从内务府调来文华殿的时间。
这就……有点巧啊。
楚流徵十二岁进宫,已经在皇宫里待了五年,这五年的经历告诉她,在这个皇宫里,最不要相信的就是所谓的巧合。
从结果往前推,彩月现在来到了文华殿伺候,最初的目的应该也一样。
所以,彩月是太后派来的眼线?
可好端端的,太后娘娘突然派个眼线来御前做什么?
皇帝对此都有忌讳,当今太后又不是顺光帝的亲娘,若让顺光帝察觉此事,二人维持得挺好的母子关系岂非要恶化?
楚流徵琢磨片刻,决定再深挖一下彩月这条线。
太后她惹不起,即便看到什么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倒是彩月,若彩月想要作妖,她可得防备着点不要被彩月给拖下水。
嗯……彩月是十四岁进的宫,今年十七,自进宫之后便被分到了太后的万寿宫,负责殿内洒扫的活计。
这些日常没什么料啊,再往前翻翻。
嗯?彩月竟然是官宦人家出身,父亲是泉州府德化县的县丞,母亲早亡,家中还有两个弟弟,都是继母所生。
奇怪,好好的官家小姐怎么会进宫当宫女呢?随便嫁个人也比进宫好啊。况且就彩月这模样,当真要进宫,怎么着也能选个秀女吧?她进宫那年,正好是新帝登基不久,大选秀女扩充后宫的时候啊。
楚流徵不解,继续翻找。
嗯……选秀……入宫……入宫……
啊这!彩月竟然因为害怕暴君的残暴名声,不愿意参加选秀,可家里人非逼着她去,她一着急,便参选了宫女,顺利进宫。
这姑娘竟然买通人扮成小太监去家里报喜,到现在她家里人还以为她真的成了顺光帝的嫔妃,在后宫里享福呢。
我去!事情不要太离谱啊!
楚流徵很无语,她是因生活所迫进了宫,这位倒好,被家人里逼得使了个昏招。
就是假装答应参选,当天打扮丑点被撩了牌子回家也比留在皇宫这个吃人的地方当宫女好吧?
彩月这姑娘到底怎么想的?
话说回来,太后派这么一个害怕暴君的人接近暴君,真的没有挑错人吗?还是说,太后单纯想让彩月看看暴君每天都在做什么,没有让彩月近水楼台勾引暴君的意思?
楚流徵翻啊翻,找啊找,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则八卦。
一个月前,彩月收到家书,她父亲明年春天要进京述职,想让彩月这位宠妃吹吹枕头风,在陛下面前替他美言两句,谋个好官。彩月在回信上答应了。
楚流徵:“……”
牛哇牛!
彩月这人设立的,都成暴君宠妃了。这封家书要是让后宫里那些妃嫔看到,还不得活撕了她啊。
这当爹的也是心大,都不查证一下的吗?暴君要是对哪个妃子宠一点,消息早就满天飞了好不好?
楚流徵轻轻叹口气,她大概猜到彩月接受太后安排的原因了。
甭管太后有没有让彩月勾引暴君的意思,但彩月本人恐怕存了这个心思,这姑娘是真想成为暴君的人然后帮她爹谋一个好官呢。
唉!周公公啊,你挑走眼了喂!
“姐姐叹气可是累了?”彩月偏头看向楚流徵,体贴道,“若是累了,姐姐先去休息吧,这些放着我来。”
宫里老人欺负新人的情况屡见不鲜,彩月不仅见过还被拿捏过,只以为楚流徵也是这样。
左右只是检查茶盏这种轻松活计,她一个人做也无妨。
她不会说好听话,但是可以多干活,如今主动提出来,也想着在楚流徵面前卖个好,日后能多多提点她。
楚流徵却拒绝了到一旁休息这个诱人的提议。
“两个人的活儿怎么能都丢给你一个人干?”楚流徵拿帕子擦了擦茶盖上的灰,盖回茶碗上,幽幽道,“我不是觉得累,只是感叹牛儿满天飞,为难的是谁?”
不要为难她这个小小宫女了啊!
能不能!
就说能不能!
给她来个省心的搭档啊!!
彩月没听懂,一双翦水秋瞳眨巴眨巴,好奇地看着楚流徵:“姐姐所言是何意?”
楚流徵想到她的目的就糟心,牵唇假笑了一下,“没什么,干活吧。”
“哦。”
*
“前面可是流徵姑娘?”
楚流徵刚从太医院探望完夏巧茹回来,转过拐角,突然听到背后有人喊她。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瞧见一个面生的小太监朝她跑过来。
“公公是喊我?”
“正是姑娘。”小太监跑得脸颊泛红,从怀里摸出一封被焐热的信来,“我在陈公公手底下做事,陈公公忙着脱不开身,让我顺路将这封信给姑娘送来。”
陈公公全名陈守平,是御膳房的采办,主要负责出宫采买食材。
楚流徵还在药房当差的时候救过他一回,他便记着人情,每两个月帮楚流徵送一封家书到宫外的悦来客栈,过两日再从悦来客栈将回信带进宫,交给楚流徵。
我要怎么告诉暴君有人贪污粮饷这件事啊?
文华殿内,养好手伤重新上岗的楚流徵抱着红木托盘冥思苦想。
只要搬倒了曲涛,严康就失去了靠山。到时候她再让人匿名举报严康烂赌和借贷不还,以羽林卫的军规,不可能还要他。
虽然这样不能要了严康的命,但只要他远离皇宫就威胁不到自己了。
贪污粮饷?
书案后,萧靖凡笔尖一顿,冷沉的眼底有杀气闪过。
他抬眼看向靠着墙摸鱼的女人,是谁贪污了朕的粮饷,你倒是快说啊!!
卧槽!摸鱼被暴君发现了!
楚流徵立刻站直,垂着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紧张得连心声都消失了。
萧靖凡:“……”
朕又不打你,你倒是快说啊!!
他深吸一口气,屈指一敲桌面:“添水。”
原来只是茶喝完了啊,吓死宝宝了!
楚流徵轻呼一口气,提着小铜壶快步走过去,往茶盏里添水。
萧靖凡端起茶盏,一边喝一边用眼角余光瞟着她,恨不得抓着她的双肩摇晃。
朕都不计较你当值的时候开小差了,你倒是快说究竟是谁贪污了朕的粮饷啊!
朕要把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大卸八块!!
楚流徵也在偷瞄萧靖凡,摸鱼被发现的危机解除,她又开始琢磨刚才那个问题。
曲涛是兵部员外郎,我就是个小宫女,我跟暴君说曲涛贪污粮响,暴君肯定不信。而且我还不能解释我是怎么知道的,说做梦的话以暴君的智商肯定不信,说不定还以为我在胡言乱语,叫人将我拖出去杖毙。
原来是他!
好得很!
萧靖凡磨着牙,恨不得现在就一刀砍了那个老匹夫!
右都副御史曹荐是曲涛的同伙,就是他帮忙曲涛隐瞒过都察院和锦衣卫的耳目,不然曲涛贪了七万多两早就被发现了。
啧啧,谁能想到朝堂公认的刚直之臣,头最铁的男人之一,竟然是个贪官?我就是告诉暴君,暴君他也不信啊。
“咔嚓”一声,萧靖凡手里的茶碗碎了。
楚流徵一惊。
卧槽!我泡茶之前特意检查过,没有裂痕啊,这茶碗怎么碎了?
“奴婢失职,请陛下恕罪。”
虽然想不通,但茶碗突然碎了这事儿必然是她这个奉茶宫女的锅啊。
嘤嘤嘤,暴君千万不要杖毙我啊!
萧靖凡这会儿满心满脑都是那两个贪污粮饷的奸臣,根本没空搭理她,摆手让她重新沏一杯茶来。
诶,暴君今天竟然这么好说话?
楚流徵觉得自己踩了狗屎运,害怕暴君反悔,赶紧脚下抹油,回茶水房泡茶去。
她前脚刚出了文华殿的门,后脚萧靖凡就命人宣锦衣卫指挥使谢辉觐见。
周元德将殿里伺候的宫人都赶了出去,关上殿门,自己亲自守在宫门口,以防有人偷听君臣二人的谈话。
谢辉正好有事要禀报皇帝,没想到自己还没张口呢,迎头就是一顿痛斥。
谢指挥使满目茫然。
他听到了什么?
曹荐贪污!
曹荐竟然会贪污!!
这怕不是在逗他?!
“给朕彻查!”骂完臣子,萧靖凡怒气全消,往龙椅上一靠,“明晚之前,朕要看到结果。”
“臣遵旨。”谢辉跪下领旨。
“去办事吧。”萧靖凡冲他摆摆手,谢辉却道,“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萧靖凡眸光一凛,坐起来道:“说。”
“禀陛下,锦衣卫收到消息,京中还有五皇子一党余孽在活动,如今锦衣卫已经掌握了他们的行踪,请陛下示下,下一步该如何?”
“一群跳梁小丑苟延残喘罢了。”萧靖凡唇角轻勾,眸中划过冷芒,“全部抓进诏狱,严刑拷问,务必问出五皇子妃与其子的下落。”
“唯。”
*
“姑娘忙着呢?”小安子笑着走进茶水房,身后跟着一个穿碧色宫装的少女。
少女皮肤白皙,眼睛大而圆,翘鼻红唇,下巴尖尖,是个小美人儿。
楚流徵放下检查好的珐琅彩茶盏,脸上也扬起一抹笑,目光落在少女身上,问道:“这位是?”
“她叫彩月,师父前儿个亲自去内务府挑的人,规矩礼仪都是好的,日后就跟着姑娘在御前奉茶了,还请姑娘费心教导一二。”
彩月上前,对着楚流徵屈身一福,“彩月见过姐姐,我嘴笨不会说话,但手脚还算伶俐,请姐姐尽管吩咐。”
“姑娘太客气了,哪有什么吩咐不吩咐的。咱们都是御前伺候的人,以后我做什么你跟着做便是了。”
楚流徵拉着她的手回了一礼,笑道:“奉茶这活儿不用舌灿莲花,手脚伶俐便已是极好。”
彩月点点头,轻声应是。
若换成其他人,见楚流徵如此说,怕是要顺着杆子往上爬,让楚流徵教些什么了,彩月却没接着话头往下说,只微垂着头站在楚流徵身边。
倒是如她所言,嘴不巧。
小安子瞧着这俩人相处得还行,彩月这表现也不像那要作妖的,便放下心,笑着对二人道:“我还得去师父跟前回话,二位姑娘且忙着,我先走了。”
“公公慢走。”
待小安子离开,楚流徵简单地跟彩月说了一遍御前奉茶的规矩。
彩月听得认真,一一记下来。见楚流徵十分耐心,便也大着胆子将不明白的地方单独提出来问一遍,瞧着倒是个能做事的。
“方才茶盏碎了一只,万幸陛下宽容没跟我这奴婢计较。以防再出现这样的事,今儿我们要将所有茶盏都检查一遍。”
楚流徵将彩月领到放置茶盏的立柜前,解下腰上的钥匙打开柜子,拿出顶上那套白玉青莲盏来,一边示范一边道:
“主要检查茶盏上有没有污渍和裂纹,花纹是否完好,有一丁点损坏的都要放到那边的筐子里,不能再给陛下使用。”
彩月乖巧点头,伸手取下一套粉彩瓷盏来,低头照着方才楚流徵示范的做了一遍,问道:“姐姐瞧瞧我做得可对?”
“是这样。”楚流徵用手指划拉了一下一墙的立柜,“我们一人负责一个柜子,每个都得仔细检查,不要图快。若有查不完的,交班的时候我会告诉茉香姐姐,让她们接着检查。”
“好。”彩月答应着,将手里这只检查完的放回去,重新取一只茶盏下来。
周总管立刻应声:“奴才在。”
“朕突然想起来,明日似乎是顺郡王的生辰。”萧靖凡将茶盏放在一边,撩起眼皮看他,“是也不是?”
“陛下记得不错。”
周元德小心地瞧着萧靖凡的神色,斟酌着回答。
“奴才听闻顺郡王府要大办寿宴,也有趁此机会替世子爷相看各家贵女,将世子爷的亲事订下来的意思。”
订亲?
角落里蔫耷耷的楚流徵打起一点精神,翻找系统。
周公公的消息挺灵通啊,顺郡王还真有这个打算。
我看看啊,顺郡王担心自家儿子给暴君戴绿帽子,所以想赶快给儿子定下世子妃,断了儿子的念想。
啧啧,不愧是能在暴君的大刀底下苟住命的王爷,竟然能知道欣嫔给暴君戴了绿帽子之后奸夫被做成了人彘,这是宫里有人啊。
萧靖凡的面色倏地一沉。
云桂苑的宫人全部被灭口,人彘之事又是暗卫亲办,断不可能传出去,顺郡王如何能知道得这般清楚?
莫非他身边有顺郡王安插的眼线?
想到这个可能,他心中瞬间闪过好几个值得怀疑的人选。
恰好在嫌疑人名单上的周总管突然觉得脊背发凉,不等他想明白这凉意从何而来,又忽然消失了。
因为……
原来眼线是他啊,暗卫营的三号教官。
话说暗卫不都是自小被洗脑要对主子忠心耿耿吗?这人为什么要背叛暴君?
楚流徵疑惑地继续扒拉。
殊不知这两道心声凑巧救了周元德一命。
——帝王疑心一起,非人命不可抵消。
嗯……难评……属实狗血小说照进现实系列。
萧靖凡倒要听听怎么狗血。
他给周元德使了个眼色让他研墨,防止这奴才又打断楚流徵的心声。
没人打扰的楚流徵站在角落里快乐吃瓜,都不蔫耷耷了。
暴君也算独具慧眼了,一百个人里一眼就挑中了顺郡王的私生子,这运气都能去买彩票了。
萧靖凡:“……”
虽然不知道彩票是何物,但他听得出来,这句不是好话。
啧啧啧,顺郡王的图谋有点大啊,先帝还在的时候就往每个皇子身边都安插了人手,要不是暴君手里握着兵权,三年前坐上龙椅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暴君还真得感谢人家十一小哥,先帝驾崩那日,若非十一小哥全程寸步不离地跟着暴君,连茅厕都忍着没去上,暴君早就被那私生子杀了。
萧靖凡:给十一记一功。
至于私生子?
他唇角扯开一抹冷笑,送到手边的把柄,若不好好利用一番,岂非对不起他那好皇叔的良苦用心?
楚流徵还不知道自己把藏得特别隐蔽的某私生子给暴露了出来,正翻癫公世子的未婚妻人选呢。
顺郡王妃倒是真心替儿子打算,这挑选出来的闺秀个顶个的优秀。不过,也是真不管闺秀们的死活啊。嫁个癫公世子那样的男人就是跳火坑,还不如不嫁。要我说,就该让祝大小姐这朵白莲花和癫公世子锁死,省得跑去祸害别人!
白莲花?
萧靖凡回味了下这个词儿,莲花寓意品性高洁,感觉是个好词儿,但听这女人的语气,好像是骂人的话。
不确定,再听听。
看不惯庶妹比自己貌美就要将庶妹所有的东西抢过来什么的,你好歹抢点好东西啊,就癫公世子这样的抢来干嘛?大冬天劈了当炭烧吗?
萧靖凡:嗯,是个好主意。
祝大小姐竟然也要去寿宴,可是顺郡王妃的儿媳待选名单上根本就没有她啊。啧啧,明天不知会是个什么样的修罗场,癫公世子会不会当众发癫啊?啊啊啊,好想看现场!
萧靖凡眸光一动。
看现场么……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
翌日,天光晴好。
今儿是顺郡王的生辰,在顺郡王妃的操持下,整个顺郡王府布置得华贵又喜庆。
顺郡王是先帝看重的兄弟,也是唯二在新帝登基之后还能留在京中的王爷。
其为人敦睦温和,喜与人为善,在勋贵之中口碑不错,加之在顺光帝面前说得上话,在京中很有几分体面。
因着有意大办寿宴,顺郡王府几乎给京中所有大臣府邸都下了帖子。今日又恰逢休沐不用上朝,收到请帖的人家基本都携家带口地来了。
宾客纷至,整个顺郡王府都热闹起来,来往的人脸上都带着笑,唯独书房里,世子萧文韬臭着一张脸,神情阴郁得活似谁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
“父王,除了玉儿我谁都不娶!你们要是逼着我娶别人,我就不当这个世子了!”
“行啊。”顺郡王斜睨着他,“我又不止你一个儿子,明儿我就上折子请陛下废了你的世子之位。”
“你们别想我妥……啊?”
萧文韬呆住,父王刚才说什么?废了他的世子之位?
“说啊,怎么不接着说了?”顺郡王冷哼,“要不要本王一并上奏陛下,将你划出宗族,放你去追寻真爱啊?”
萧文韬:!!!
除族!
父王竟然如此无情!
他还不是父王唯一的嫡子了?
“怎么不说了?”顺郡王一双鹰目盯着他,“你大胆的提,今儿我高兴,保证不打你。不管是为了个女人自请废去世子之位还是自请逐出宗族,我这做父亲的一定满足你!”
萧文韬:“……”
这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
与此同时,在锦衣卫的护从下,一驾马车驶出宫门,往顺郡王府而来。
车辕上,小安子拽着缰绳,问身边人:“师父,您为什么不进去伺候?马车里就流徵姑娘一人候着,怕是应付不过来。”
“别说师父不疼你,咱们当奴才的最紧要的是什么?”周元德闲适地靠着车厢,转头看自个儿徒弟。
小安子乖巧道:“自然是尽心伺候好主子。”
“算你小子有慧根。”周元德眼睛半眯,“你只记住一点,主子想要什么咱们就奉上什么,别的都不重要。”
现在陛下想要的是什么啊?那肯定是流徵姑娘啊。
没见出宫来独独带了她一个宫女吗?
难得的独处机会,他现在进去只会碍着陛下的眼。
小安子琢磨着自家师父这话,品了又品,品出一点滋味来。
怪道师父独独对流徵姑娘那般照顾,原来其中还有这般缘故。
他弯着眼睛笑了一下,这弄云苑怕是又要飞出一只金凤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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