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的沈白,周身带着死神一般的气息。
他派人抓住了林芷,亲自审问,终于逼出了所有的细节。
她每说一句,沈白就越心死一分。
他暴怒起身,狠狠扼住女人的喉咙。
在她几乎要被扼死之时,沈白才像丢垃圾一样将她抛到一旁的垃圾堆里。
林芷吓得根本不敢出声,她尽力把自己缩小,远离沈白的视线。
可男人又怎会放过她?
他不愿再听女人的求饶和哀嚎。
林芷的眼泪只会让他想到自己已经死去的妻子。
路知雪。
虽然已经离婚了,但在他心中,林芷还是比不上路知雪的一根头发丝。
她就这样恬不知耻抢夺了路知雪的一切。
沈白双目猩红。
她该死!
男人一把夺过林芷身上的玉佩,狠狠往地上一摔。
玉瞬间四分五裂。
好似他破碎的心。
他的脚狠狠踩在玉渣上,蹍了又蹍。
紧接着飞起一脚就踹在了林芷身上。
女人几乎痛到失声。
没有人知道那一晚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第二天有个浑身伤痕奄奄一息的女人躺在马路边,被好心人送去医院。
由于受到严重的折磨和惊吓,医生诊断林芷确诊了重度的被害妄想症。
沈白让她进了最森严的精神病院。
林芷的余生都会在这里度过。
可就算这样,男人还是感觉不到一丝解气。
他心中永远顶着一口气,就这样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他在生自己的气。
沈白每天都去爷爷的墓前喝酒。
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然后趴在墓碑前哭。
旁边就立着路知雪的衣冠冢,她什么也没留下,沈白只能把她的遗物都放进坟墓里。
“爷爷,我想你...我什么都没有了...连小雪也不在了...我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平日里冷峻不语的男人,此刻却泪流满面,哭得像个孩子。
他早年就失去了双亲,靠着爷爷抚养长大。
他一直以为自己也可以像接受父母的离去一样,接受爷爷的离开。
可沈白错了。
现在他连路知雪也失去了。
他失去了所有爱他的人。
“是我错了...我就应该听您的话...”他喝得半醉半醒,仿佛看到爷爷在他面前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多想这一刻是真的。
如果可以重来就好了。
男人跪在地上,全然不顾被泥泞弄脏的裤子,不停地往自己的脸上扇耳光。
他像是感受不到痛楚一般,扇一次,就说一次对不起。
他终于发现了自己爱着路知雪的心。
沈白像个胆小鬼,终于敢承认自己的心意。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不肯归还的玩偶海边的酒后真言眼里的隐忍和不经意...沈白早就在这三年里暗暗爱上了路知雪。
偶尔他会想:如果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好了。
那个女孩明亮的眼睛,时不时还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如今得知真相后,两张脸也完美重合在一起。
十几年不见,她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
唯独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没有变。
他真是一个蠢货。
朝夕相处三年,居然认不出她的脸。
又一年逢春化雪。
树叶抽出新芽,繁花重新盛开。
风也不再寒冷刺骨,一切都重新苏醒。
沈白的心却如凛冽寒冬。
他心中的春天再也不会来了。